时间像这儿的夏天,捱着长,过得快。在下午那个把我虐得精气神全无的update meeting上,Dr. Gao 说,一年的一半就过去了。那一刹我不顾那些惨绝的结果,心里一颤,时间过得真快啊。
晚上跟着KBL去玩dragon boating, 想去的一大个理由是被前几周他们po上来的照片给mind-blown了,说不清的神气。走到湖边,我还小晕了一下,在dock上,被一大叔教了一小会如何paddle, 他们就把船靠岸来接我了。下到湖里的时候,太阳还悬得挺高,西边一片亮金。想我年轻时候,想着《南方》在湖边走着,看那么些没有潮涨潮落的湖,意淫着哪个下午坐在一小船里漂着,看完一本书的时光……好久以前,如隔山岳。但真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在水上看日落了,竟然是囧囧的tempe town lake……真假的……以前离水那么近的时候还没有真正地在水上看到过日落的,再早的时候,觉得在海上看日落几乎是不可能的。谁知道呢,在东岸的Savannah那儿都看到日落了。
龙舟里的是一整支队伍,我一蹦上船,口令还没咋熟,他们就迅速start, go了。那一下真懵,在岸上还划得出来的姿势,在水上就shabilla...疯狂地打到前排大妈的桨〜估计她半个人都崩溃了。于是他们停下来等我,旁边的小妹(ms是巴西的,美美的)再给我纠正姿势来着。前排的大妈很感人地决定不换到再前排给我的乱挥桨留出空间。Teamwork里爱求的还有个timing, 我估摸着最多一次能划二三十下吧(他们能接连划几百下……),划着划着我就走型了,大叔说你停下来吧。停下来时才觉得龙舟一步一进的,极其有节奏,而划的时候浑然感觉不到。划的时候,眼中也没有景,只有鲜亮颜色的前排扭动的手臂和背影,跟着她们的节奏,扭过来,扭过去;偷得几步闲,才看到太阳落到两桥之间,一团金光,也只是一瞥。豁然想起以前从桥洞底下躺着钻过,会笑吧〜湖上还看到不知道是嘛种类的竞技船,六人的,两人的,都美得不行。虽然还没有灯影幢幢的时候,湖光天色却已经把两岸的一点不美的建筑都映得柔和起来。在这其中的不知道哪个时间,太阳落下去了。
划过了一长段,再划了更长段的endurance(期间我停了三四次,囧),再划过一段各排各排的节奏和配合,再再划过一段迅速的race(我扒拉几下就缴械了,囧)。划到dock边,停船,靠岸,这时有个大姐说,这是她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刻。先后跳上岸,好多人跑过来说话。前排那个被我打过好多次,捅过更多次的大妈说了compliment再说她不怎么给compliment的,我感动了精湿,觉得今天没把桨拍碎真是大幸……在已经被成深蓝的热热的天空下,拿出精湿的帽子,撑着精湿的衣服裤子鞋子,愣是没有想起打靶归来这首红歌〜
KBL说和AZDBA的人一块划确实是不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有culture immersion,就觉得特淋漓尽致。很幸运地,幸运得不真实地,划船看日落。附加狠狠地扭了腰。
想想一个人的一个月会怎样,这个月继续是被一个主打实验嗑死的一个月,同时其它七大姑八大爷的实验也统统失败的一个月。前几天给小黄就着一篇lindau大会的衍生文,说 do you enjoy your thesis research? 还没反应过来呢,"Scooped" 的悲催感,就准确击中了我。

今天小雷说七月底funding就结束了,从高处想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了,想想一个人的十年会怎样,一个grant的十年会怎样,从低处想让我夏天不回家的核心炮弹终于要炸了。再后来又一万分感慨地,一亿个马后炮地想,这个phd project里做各种method development, 各类实验的时间安排如何地off track。想起这两年后悔的事,parlo verde 便落满了biodesign 外。——那是两年前的事了,开花之前定了实验室,彼时觉得要飘到天上,开花的末尾出了些纠结,还不知道 project 长得什么样……然后 parlo verde 再也没开过那么油菜花,它再开,我就要真后悔了。不悔吧,啥都是课,从来就没有神马励志书,从来就没有神马把时间当作朋友,对于我这样迟钝胆小的人,没有physically地感觉到,都是不流畅,不深刻的。如果非要再加一条半,就是没有通过physical movement (mostly jogging outside) 去想,或是没有通过写下来去想,是想不通啥的。不论parlo verde 开或不开,爱的不单是good old days, 还爱 good new 的现在。
在充满了party和外出和离别和变化的六月尾巴……啊已经到了美帝我党伟业的诞辰了……唯一残念的是看的书太少太少了,就看了仨,其中还有一本漫画。三本里最爱漫画,次爱不正经八卦……正经八卦是啥,不知道,写得正经的八卦生就一幅不痛快的样儿。话说最近在看挺正经的正经书,正经书里说了一堆让我汗颜的让我觉得我把个人的小命寄居在集体的大义里(这个月开头看Atlas Shrugged没看完,月末看这本书未完,真一个穿越的〜),把自然人的状态看成最终极的状态(学science的人里,是不是有好一些都长一颗钢铁心,少意气?囧)……看得我一个愧不敢当〜
嘛时候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啊。
谁知道呢,WTA没有做出来(话说以前做出来过),lib prep也没有做出来(话说以前没做出来过),还有JC-1也做不出来(话说这是一个问题刚平,一个问题又起,对于这个问题的troubleshooting完全没有辙了),g-DNA fragmentation 也没有做出来〜我从明天开始要一边吐实验,一边继续看要怎么办,一边大量地生产sample来试,一边顶着个shabilla的帽子四处问人〜
谁还知道呢,说是等WTA做出来,我要去玩,要去看电影,要去打牌,要去单刀。结果玩都玩了好多次了,电影也看了几场,打牌更不消说了。回想起竟然break rule,回想起玩和电影和打牌的肿肿往事,亲历亲为的我还是震颤了一下……到这一步真是还没有被剧透了〜实验你嘛时候可以surprise我一下〜不用先告诉我〜很shabilla的时候,很shabilla地想,要站在多远的地方望着,对这些东西有多深多久的crush,才能像一个陌生女人那样写个一辈子的信,才可以抵达那个pre-doc和post-doc之间的一刻呢……或者,不抵达,期间玩了看了电影打了牌,有了一堆七七八八的从不让我boring的hobbies, 有三五知己,七八个狗肉朋友也够吗……不知道。
在这腰上,想要刻舟求个剑,想开始多写多吐槽〜人参如寄,莫要让那么多愿望含冤而亡。